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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墓地:殡葬活动是一种美的追求过程

   讨论一个行业与美的关系,是有意义的事情,因为它既适应我国“我与美丽中国”梦想的社会环境,又标志着一个行业正致力于美的追求。作为殡葬业讨论殡葬之美与殡葬服务的关系,则说明殡葬业在向更高、更新、更美的目标努力。历史上殡葬活动曾被人视为阴森、恐怖、晦气,是与美不相干的事情。即使近年来,人们也是有事则来殡仪馆或墓地走一回,至于印象,也很难与美扯上关系。对殡葬之美可以说理解不深。

   人们对殡葬之美理解不深,这是现实。但是每当某个家庭有了丧事,却又会不由自主地提出了关于殡葬美的要求。按常理,他们焦虑两个问题:一是逝者遗体如何处理;二是如何让逝者在亲人、家族和社会上完美地告别,有一个完美的结局。前者涉及环境美、遗容美的问题,不能让遗体腐烂,散发异味,形骸变形,令人痛心,这不是对美的追求吗?后一个问题则对美的追求内涵更深了,它要求通过完美的殡仪追悼仪式,全面而真情的追悼,总结逝者一生的业绩、优异品行,昭示于子孙后辈和亲朋好友面前,弘扬其人生文化,这是对百年人生的精准概括,是一个人精神、境界之美的最后呈现。

   丧家面临的这两个难题,既是殡葬墓地事务问题,同时又是殡葬美的塑造问题。关于遗体处理,对殡葬业来说,可谓是驾轻就熟,那些殡仪师、整容化妆师等,能从技术、事务方面很好地解决,赋予逝者以最终的美好形象,他们不愧为终极美的塑造者。而作为总结逝者优秀精神品格,彰显其百年人生之美、境界之美,这也是殡葬工作者应面对的问题,同时是一个更为重要、内涵更丰富深邃的殡葬美的塑造问题。从目前看,殡葬工作者对这个问题有两个认识不足:一是不认为这是殡葬服务的基本内容;二是不认为这是关于殡葬美的塑造问题。我们对有形之美即形式美认识较深,对无形之美认识尚浅。郑 翔:所以,殡葬墓地服务人员,不仅应认识自己所从事的行业是一个塑造美的行业,还应清醒地看到殡葬美的特点,即不同于其他行业塑造美的方式、技巧,这样才能更好地为客户服务。

   我认为,殡葬之美至少有三个特征:殡葬美是以塑造逝者完美人生为基点的一系列美的塑造活动。对这个说法可能会有争论,因为会有不少人认为现代殡仪馆的辉煌设施,现代墓园园林化、景观化建设,它呈现的美才是殡葬美的主体。但我认为,只有服务于逝者,有助于人生结局的完美,有助于祭祀缅怀的良好设施,才是殡葬美追求的根本目标,离开了这个目标,就不是真正的殡葬之美,或说不是殡葬美追求的最高境界。若同意这种说法,那么殡葬美是围绕逝者而塑造的,而这个塑造过程具有追溯的性质,或称为过去式、回顾式、缅怀式。在祭祀、回顾中再现人生的完美,不同于现在进行式。我们旅游观光,参观展览,我们看影视,美的呈现是现实的;品味佳肴之美,感觉是现实的……如此等等。而在缅怀故人,回想其恩泽、优秀品格时,斯人已逝,音容如在,而不真在,逝者美的形象只能是人们对他的记忆表象。我们塑造殡葬美的种种努力就是完美呈现这个记忆表象。

   由第一点很容易得到第二,殡葬美的塑造是以情感美为主要内容的。美有多种形态。有多种多样的形式美,即有形的美。此外,还有因人因时而异的情感之美,以及表现为无比奇妙的理智美,智慧之美。而殡葬美,主要的不在于逝者最后的遗容如何美,寿衣如何美,也不在于灵堂铺花如何美(殡葬工作者这些努力是必要的,值得赞赏的),但他在丧家对殡葬美的追求中处于从属地位。关键是如何让丧家在情感上得以慰藉,哀痛得以宣泄,情感上的落差得以逐步趋于平衡,营造起宁静的心灵憇泊的港湾,这便是情感之美。所以抚慰丧家情绪,加以疏导,或心理辅导,这些现代殡葬服务中提供的服务,正是塑造现代殡葬美重要的举措。

   第三,在情感美中,又应意识到是以悲情为基调的。这与前面说的并不矛盾。我们抚慰丧属,促进其走出哀痛,恢复正常的精神状态,并非否定丧家就没有悲情了,更不是认为要涤除悲情。相反,适度的悲情是一种美丽,它犹如冬天从芦苇荡中吹来的寒风,让人沉思,让人清醒。正是心中隐隐的悲情,让人们惦记着逝者的恩好,贡献或业绩,不断引发人们的缅怀与崇敬,延续着逝者的文化生命和社会生命。正是悲情的作用,才不会把死亡变成 “人一走,茶就凉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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