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墓前感怀:当你老了

墓前感怀

   杏花雨悄悄落下的清明时节,我踩着泥泞的乡间小路来到村东的姨父家。老人今年已近耄耋,只见他落寞地坐在家门口。见到我,老人缓缓地起身,我赶紧上前搀扶着他,“我们去看你小姨吧!”于是,我和老人来到小姨的墓前,姨父一边整理着,一边念念叨叨,一遍遍地给我讲述他和小姨的往事……

    小姨和姨父是同村人,两家关系不错,姨父是村中的教书先生,不苟言笑,而我的小姨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家妇人,这样看上去完全不合拍的两人在父辈们的默许下结婚生子了。小姨虽然不识字,但在村中是有名的贤惠女子,对姨夫也是言听计从,他们靠着姨父的微薄薪水养育了三个孩子。平时在家,两人话语虽然不多,但小姨却将姨父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,吃的,穿的,姨父从未操心过。也许正因为这样,虽然两人存在着巨大的文化差异,但他也说不出有啥不好,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。

    最小的表妹读高中的那年,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,小姨正在家后院整理着自己的园子,突然,后脑勺猛感血往上冲,一个踉跄,小姨晕过去了。被发现后,赶紧送医救治,仅仅过了二三个小时,医生就宣布小姨因脑溢血发作,救治无效过世了。小姨就这样离开了我们,当时不谙世事的我,并未感觉姨父有多伤心,而且小姨的丧事墓地是在大表姐的操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姨父依然每天这样上班、下班,生活仿佛并未有多大的改变。

    这次,当我再次见到姨父时,我明显地感觉到了原本整洁的姨父变得苍老而寂寞,正如他每次见我都会说:别人都以为是你小姨配不上我,其实,我很依赖她啊!离开了她,我很不适应呢!看着姨父的背影,遥望天际,我仿佛看见了天国的小姨了。她仿佛感受到了姨父的那份真情,那份来得迟缓的爱,仿佛听到她对我说:当你老了,一定要感受时光温柔,让岁月静好。【文 / 王 燕】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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